男欢女爱。
明哲说:“雪苔,像你这样的女人值得很多好男人死心塌地的爱着,而我不能,因为我不是好男人。”思宇说:“雪苔,我要娶你,不为什么,如果一定要说个原因,那就是:我一定要给你幸福!”
雪苔说:“当我倔强的行走在迷乱与悠长的岁月中时,谁打着怜悯的幌子,偷走了我那引以为傲的青春?”
1.
上海,是一座很容易发生故事的城市。因为爱情在这座城市里下落不明,人们都在进行着旷日持久的寻找。寻找,便没有归路。 c(Sb}5b Yn{
五月的上海,繁花似锦,情事就如同街角女子从低胸薄衣中挤出的乳沟一样,略带情欲。夏天是一个让人想要裸露的季节,而爱情便更加赤裸的招摇着。
明哲第一次看到雪苔,是在新天地的某酒吧。这里有菲律宾乐队,他们唱着ACDC的歌,粗野与奔放从他们的身体里迸发着,他们模仿着ACDC的摇滚压迫感,却让雪苔觉得这是一种压抑,且陕小空间内爆发不了的压抑。 3yF$t3b*h:T%g
雪苔坐在离乐队很近的一个角落里,喝啤酒。抽雪茄。涂抹着鲜血般的口红。目光迷离的像只鱼。 "WWisjI
明哲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雪苔,盯着她胸前的那颗痣自言自语说:她就是我的女人。
繁华落尽,谁就是谁的女人?可能只是内心的征服欲在挣扎着,徘徊在自己的情感边缘,寻找一丝慰藉。明哲很少去酒吧的,他说去酒吧的人只不过是在伪装着自以为是的寂寞,寂寞成为了放纵的借口。
嘈杂的音乐声轻敲在人的心脏上,它感受着来自音符的摧残。真正令人悲伤的不是跳动的音符,而是人们脆弱的灵魂,它们都在这个混乱的夜色里赤裸着,等待着一场随时会到来的救赎。
雪苔又点了一瓶啤酒,明哲向她走去。酒吧里没有人注意到一场即将上演的邂逅,在酒精与香烟的刺激下,每个人都在寻找着最原始的发泄。 _pC1_jvKv
明哲走到雪苔面前,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,目光顺势扫了一眼她胸前的痣,以及还算精致的乳沟。精致?是的,一个女人精致的乳沟比她精致的脸蛋更具有吸引力。
“一个人?” *jyQEma
“一群人。”雪苔自顾自的抽雪茄,眼睛始终盯着前方。一个在前方之前的方向。 [8j,j3~/rd\a!{
“都说到酒吧的女人是因为寂寞,你也是因为寂寞吗?” }a0O\2uzU:TK`j
“我不寂寞,我只是害怕寂寞,害怕寂寞的女人是不是很可耻?”
“你的心中有爱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雪苔看了一眼明哲,微微的笑了笑。 'AI ]`\5R}#l3|l
雪苔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与自己生活交错在一起的情感,到底是什么。可能它们都只能触动心脏,要么让自己鲜血淋淋的,要么自己把生活置入冷漠。
“害怕寂寞的女人不可耻,真正可耻的是生活。” &w$Mm6t3DdU1M0R
雪苔对着明哲笑着,明哲第一次发现一个女人的笑可以比哭还绝望。这种绝望就好像是不断延伸的呼吸,它们缠绵在一起,没有出口。明哲觉得雪苔是一个让男人心疼的女子。
音乐停了,酒吧里的人群散去了,可是内心的孤独是无法驱走的。不远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女人,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,一场无惧明天的艳遇?还是一次歇斯底里的放纵?冷暖之城里的女子都是有着不欲人知的心事。雪苔想走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子,其实,当一个女人陷入无状的茫然时,她真正需要的是一场欢愉,而不是灵魂的救赎。明哲懂,而雪苔却装着不懂。 e'Z)_Uq.N'R#F
明哲拉住雪苔,说:“宝贝,我带你走!” 7h)p5BL,yfsi"X#Z
雪苔的心被震撼了,往往,一句简单的话比一句深刻的誓言更容易松动女人的防线。该发生的总会发生。在城市的每一个夜晚,都有着貌合神离的男女,他们在进行着一场身体的盛宴,有人以为过了一夜就是永远,也有人在准备着天亮说分手。 gyQGP
明哲躲在洗手间里给他的老婆打电话,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饰住了一个说慌男人的心跳声。曾经,在他与他老婆结婚时,他对他的老婆说:“与你结婚后,我不会碰别的女人,这是作为男人的原则!”后来,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我的原则是玩所有可以到手的女人,但不会破坏自己的家庭。”
在生活面前,男人的原则比女人的处女膜还不堪一击。
雪苔赤裸着身子站在阳台上吸烟,她在遥望着天空,想象着同在一个天空下的思宇,他在这个充满诱惑的夜晚,是否有别的女子相陪。 S6oZ|wYAy4CU
雪苔打电话给思宇,她大声的说了句:“思宇,我爱你。”
明哲的身体微微颤抖,烟灰以拒绝沉默的姿态粉身碎骨。雪苔却早已泪流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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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那是一个秋天,树叶大片的脱落着,其实秋天是一个不适合谈情说爱的季节,雪苔曾经这样在日记本里写着:秋天是一个让人很容易想到死亡的季节,因为一切都太萧条了,灵魂找不到避难场。 *H9_-e(L,?w6}B^
那个时候雪苔二十岁,一个大三的学生。二十岁之前,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轨迹是直线的,这样也好,一路向前,便能到达幸福。雪苔喜欢沿着操场散步,穿红色软底皮鞋,眼睛像猫。 %M1eX*`#Ru
那天没什么特别的,只是教学楼顶的风很大,只是心情被无奈缠绕着几欲窒息,只是高大的梧桐树叶飘落时,会让人产生一种想要飞翔的遐想。雪苔站在楼顶,冷漠的看着安瑞从楼顶飞下去的,他张开双臂,转过身对着雪苔微笑着,然后任凭身体向下沉着,沉着。
沉寂了一个季节的学校终于不再安静了,学生们在失声尖叫着,那大片的鲜血祭奠着一个男生无法诉说的痛楚。有人跳楼自杀了,学生们开始议论他的死因,整个学校都陷入疯狂的猜测,唯有雪苔是沉默的,雪苔站在教学楼顶,她看着安瑞的尸体被抬走,然后天空突然下起大雨,地上大片的鲜血被雨水冲淡了,雨点撕扯着雪苔的脸与身体,而雪苔的内心却早已麻木。 .pJ'E}"c*[u
没有人发现另外一个男生的沉默,他站在教学楼顶,眼睛直直的看着雪苔,只是一个背影,却吸引着别人的怜悯。他叫思宇,一个干净温和的男生,自从他与雪苔的目光第一次交融时,他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女孩。 }'P] p/BJ/r
人们在喧闹着,而楼顶却仿佛是另一片天地。这里除了安静就是死一般的沉闷。当大雨冲刷着他们两个人倔强的身体时,思宇开始不再沉默。他轻轻的走到雪苔面前,拉起雪苔的手就往楼下奔跑,雪苔任随他牵引着。
在操场里,思宇与雪苔在大雨中奔跑着,他们两个极力的想解脱,却又找不到出口,就只能任身心这样进似疯狂的发泄着,他们的恐惧无法诉说,却只能采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折磨自己的肉体。雨水肆意的拍打着他们的脸,可他们的内心却有着无法言说的疼痛。
他们奔跑了很多,直到两个人无力的躺在操场边的草地上。思宇对雪苔说:“当一个人内心疼痛时,就要奔跑,只有这样,人们会无力疼痛、无力思考。” ;egsH#x\W
雪苔沉默不语,他们接受着雨水的洗礼,很多东西都是雨水冲刷不掉的,比如安瑞像飞鸟一样的降落姿态,比如那些安瑞与雪苔共有的时光,还比如此时雪苔内心无法脱落的悲哀。思宇就那样看着雪苔,他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,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雪苔知道她自己还活着,活着就要面对。 Cn,@j _F
许久后,雪苔说:“没有人知道我与他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。” &^#pm%@Y0w/d:ZE
于是雪苔开始诉说着: ;Q2]^)AY4@
当我们的情感过渡到爱情时,那些日夜相拥的日子突然之间变成了笑话,一个非常讽刺的笑话。记得他总是为了我与别的男生打架,却时常受伤,每次我问他疼不疼,他总是嬉笑着说他会保护我一辈子,无所谓疼痛。
有一种力量告诉我们,我们是无法拥有爱情的,可是我们还是跨进了爱情,却也总觉得生生世世我们都会在一起,时光变迁的令人后怕,那些关于彼此的美好记忆都在真相浮出后显得狼狈不堪,两个如此倾心的人如果无法拥有爱情,这是多么痛苦的事。 Yd8U7C `_hT
还记得,有次跟安瑞吵架,我拂袖离开,跑到教学楼顶上哭,那个夜晚是漫长的,他找了我整整一夜,而我则在那个夏日的星空下熟睡。直到第二天,我看到了疲惫的他,他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,让我答应他永远的不要离开他,他说他不允许我离开他。
一切美丽的东西都是假象。当他的爸爸知道我与他的关系后,强烈的要求我与他分开,他不解,后来他爸爸说:你与雪苔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 7~"}T$FV0TS
其实这挺讽刺的,上一辈无奈的爱情竟然延续到了我与安瑞的身上,他开始绝望了,他觉得自己无法得到救赎,而这段畸恋也无法得到结果。我与安瑞站在教学楼顶长时间的沉默,他对我说:雪苔,我先离开,后会有期。
当一个人开始绝望的时候,他只有死,死是一种解脱,可他所付出的爱变成了一种极端的不负责任,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的活着。安瑞说他是死心塌地的爱我,他只能用死亡来逃避现实。 Q1y/R4_LA5N(S
雪苔一直是淡淡的诉说着,就好像在说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思宇突然之间觉得雪苔是个冷漠的女人,而在冷漠的背后却有着强烈的爱与强烈的恨。思宇一直爱着雪苔,不为什么,可能像雪苔这样的女人,总是能吸引着男人的怜爱。
思宇把雪苔抱在怀里说:雪苔,答应我,你要好好的活着,我会给你幸福,不止是现在,只要有我在,你就不会担心明天会发生什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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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这里是上海,一对有着爱情誓言的男女来到了上海,像上海这样的城市,有太多相信爱情的男男女女,他们在寻找着,然后又在遗失着,生活被捡起然后又被放下。而雪苔与思宇相信:世界很小,誓言很大。 ctY ZqEA6b@Vl
一室户,双人床。思宇倔强的爱着雪苔,没有什么理由,可能爱情就是这样。生活简单而又忙碌,它会让人们忘记心底最原始的渴望。雪苔爱笑,她说微笑可以让她有力量驱走痛苦。可能像她这样活在疼痛里的人早已麻木。 Ih W@Pd
思宇小心翼翼的爱着雪苔,温存的眼神总能传递着他的灼热。雪苔时常沉默不语,他们之间大片的沉默在蔓延着。两个人有各自的工作,他们却有着同一种生活,这种外表的忙碌抵挡不了内心的荒芜。
雪苔开始吸烟,在思宇深夜未归的时候,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吸烟,那些尼古丁用生命燃烧着她的寂寞,这种倔强的寂寞是可怕的,它会吞嚼一个人的内心。城市的夜晚是充满着欲望的,而孤独的人则是可耻的。 6} T8J8R9i:M&w1~
思宇每次看到雪苔吸烟,总是无奈的沉默。他时常在雪苔的耳边说:“雪苔,你不吸烟时,接近完美。”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在自我折磨。
阳台上的仙人掌又开花了,雪苔习惯性的站在阳台上吸烟,然后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,它们都是如此的熟悉且遥远,有种抓不住的陌生。雪苔不知道自己爱不爱思宇,她只是迷恋思宇给她的温暖,她只是迷恋思宇像个孩子一样把脸深深的埋在她的胸口,她只是迷恋疼惜的看着她,她只是迷恋思宇每天说的:宝贝,我回来了。 4Zl} S"uXFVWm
女人在面对爱情时,比男人还直接,但往往表现的没有男人直接。 0^3y6Ty~F'J.}P]t8I]3D
他们会做爱,但不经常。他们更多的时候是一起看书,一起呼吸,一起看电影听音乐。那种索取与迎合在深夜里会被激发。思宇要,雪苔就给。思宇不要时,雪苔就安静的像只鱼。他们每次在缠绵时,雪苔的身体里总会有安瑞的影子穿过,她会惊慌不已。她曾经在安瑞的耳边说:安瑞,以后我只做你的女人。
在床上时,女人比男人还会说情话。当雪苔对安瑞说过的情话都随着思宇的身体而慢慢摇晃时,雪苔会问自己,性爱与爱情的距离到底有多远,能不能在心底固执的守候着一个男人,却与不同的男人缠绵?能不能在心里安放着一个男人的灵魂,却用身体接受别的男人的温暖? M'e&A `)v*gr4s9zX
思宇说要娶雪苔,雪苔手指夹着香烟,表情漠然的盯着墙角的鱼缸,心事被压得很低很低。雪苔问:“为什么要娶我?”
思宇说:“雪苔,我要娶你,不为什么,如果一定要说个原因,那就是:我一定要给你幸福!” ([3OP;c8^1fu ]\
幸福?是的,雪苔一定要幸福,当安瑞纵身从教学楼上跳下时,他的嘴角牵强的微笑是在告诉雪苔一定要幸福。雪苔说:“那你会不会再想要给别的女人幸福?”
在床上,思宇说:“不会,我只会给你一个女人幸福!”
这时,公司决定派思宇去国外学习半年,他们约定在思宇学习归来后,他们就结婚。思宇离开了雪苔,去了大洋彼岸。雪苔发现自己更加的空虚了,双人床上只有她一个的体温,诺大的房间里找不到合适的表情,一切都开始向下沉着。雪苔更加的迷恋上了吸烟,她时常徘徊在酒吧,以为身陷热闹,就会驱走空虚,其实不然。 U0I8zGLU
时间就如同划在皮肤表面一样,有着鲜艳的血溢出,没有伤口,却骨子里有伤疤浮现。雪苔行走在这个荒芜之城,像个空灵女子一样。她开始失眠,站在阳台上长时间的吸烟,那些淡漠的表情随着她内心的空洞延伸着。 `4J3_:uu(?em
直到雪苔遇到明哲,一切都改变了。在这个城市里,他们相遇了,一场不知道结局的情感被时间描绘着。时间是刀,可以是一把利器,也可以是一把手术刀,可以让人血淋淋的抚摸伤口,也可以让几欲死亡的躯体慢慢恢复生机。 4. /m&mz)h#D
在没有思宇的日子里,明哲就成为了雪苔的香烟,一种需要以及一种寂托,可以是没有任何理由的迷恋。情感原本就是说不出所以然的,只是静静的看着它们灼热或者淡忘。男男女女,各取所需,仅此而已。
遥远的相思,谁能为谁守身如玉?仿佛是一场暗战在雪苔与明哲之间拉开了,他们随时变换着猎物与猎手之间的关系,他们随时准备投入,也随时准备离开,在夜空缓缓覆盖着大地时,他们的关系就欲加的深刻,可能只不过是用身体来试探着彼此,然后安静的城市中便有着略带情欲的喘息。
明哲对雪苔说很多很多的情话,他说:雪苔,我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你了,说不出理由的想要跟你在一起;雪苔,真的想跟你私奔,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;雪苔,我时常幻想着有这么一个空间,我们安静的看着对方,任时光流失,我们慢慢的老去;雪苔,我爱你;雪苔,世间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女子?! s6j;? R a
每个女人都喜欢听好多好多的情话,特别是在床上时。女人陶醉于男人的情话,觉得男人是深爱自己的,当男人脱口而出我爱你三个字时,女人是幸福,不管与自己赤裸相对的男人是不是自己深爱的。
半年的时间过的很快,思宇就要回来了,婚礼也会将如期的到来。雪苔开始慌乱了,她已无法理清她与明哲的关系,仿佛他们的关系已不仅存在于肉体的结合,似乎更多,这也让雪苔比较茫然。女人很容易陷入某种情感,但大多是自己造就的,女人喜欢自欺,总以为听到的话全是真的。
就在思宇回来的前一天,雪苔对明哲说:“一个男人说要娶我。” #Z1p5W)N0G
明哲说:“如果你愿意,那就嫁给他吧!” a&YN9[ ~3ee6o*`}
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?”
“我不可能给你婚姻。” V:y'F s!lTXd
“我不需要婚姻,我只要你的爱,以及你的人。你说过你想带我私奔,到我想去的地方生活。”
“雪苔,像你这样的女子,值得很多好男人死心塌地的爱着,而我不能,因为我不是好男人。”
“以前你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?” YK2Ki#Le;z_
“傻女人,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怎么也相信?!” 9M*I~QtM*v
是的,明哲不是好男人,因为他不能给雪苔她想要的爱,可明哲是一个好丈夫,是一个好爸爸。雪苔后来才明白,有家庭责任感的男人才是值得女人去爱的。只是当时却茫然。 cR4B1e"I8h
明哲爱雪苔,这是不可否认的,但有些爱太沉重了,他拥有不起。雪苔对着明哲咯咯的笑着,是呀,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!
在思宇回来后,他开始张罗着婚礼,雪苔写了一封匿名信放在他们的信箱里。是在一个午后被思宇发现的,思宇看后,笑着对雪苔说:“宝贝,你看这封信,不是知道是谁写的,写的内容倒是挺有趣的。” K)i.B3R(NZ:{O
“信上怎么写的?”